今天想谈谈被神化的“自由”概念。
今天的人都在说自由主义,喜欢将个体的力量横亘于集体之上。个体希望将集体的羁绊彻底剪断。
我们在国内打开微信、微博、抖音,在国外打开X、Instagram、Youtube,经常性看到满屏幕的"Beyourself"、"Undefined",还有所谓的什么"Decentralization",仿佛自由就是与集体划清界限的宣言。
年轻人们厌倦了传统的约束,比如那些来自方方面面的规矩,无时无刻都在渴望剪断与家庭、社会的一切纽带(bonds),把"我的生活我做主"当成人生的最高信条。
这样的自由主义,实则是将个人权利绝对化,或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解放,而是新型奴役(New forms of slavery)的开始。
很少有人追问:当所有纽带都被切断后,那个"自我"究竟还剩下什么?
如果时空坐标延伸至先秦时代,我们会发现,先贤们早已对个体与集体的关系进行了深邃思考。
孔子提出"克己复礼为仁"(To restrain oneself and restore propriety is benevolence),强调通过自我约束来实现社会和谐,这种"克己"哲学恰恰是对绝对个人主义的超越。
展开剩余78%孟子"独乐乐不如众乐乐"(It's better to enjoy happiness with others than alone)的论断,将个体愉悦与集体福祉辩证统一。
老子主张"无为而治"(Govern by doing nothing),看似强调不干预,实则构建了某种宇宙秩序观,即个体自由必须在自然法则的框架内实现。
老子的自由是要融入集体而后才能离开集体,是有参照物的自由。
墨家的"尚同"(Uniformity with the Superior)思想要求"上之所是,必皆是之",表面看似压抑个体意志,但其根本目的在于消除"一人一义"的混乱状态,实现"兼相爱、交相利"的大同理想。
还有荀子所言"人之生,不能无群"(No man can live alone),说的是个体与集体本质上是相互成就的共生关系(Symbiotic relationship)。
先贤们崇尚自由,但从来都不要绝对的自由。这是来自我们中国人的智慧。
在全球化语境下,西方将自由主义包装成普世价值向外输出,实则完成了文化殖民的完美闭环。
人们被个体主义驯化,丧失了理解集体价值的能力,成为了独面未知世界的孤勇者。
35岁的企业高管,年薪百万,却突然在朋友圈宣布辞职去山中开客栈。他说要"追寻内心的自由",逃离"996的牢笼"。
等到各种手续办完,然后是租地租房装修完成后,又要开始融入这样圈子那样的圈子,要寻找一群所谓“志同道合”、所谓有“consensus”的人。
当我们以为斩断了所有社会纽带,获得了所谓的"绝对自由"后,往往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困境——孤独、迷茫、缺乏归属感。
我们从来都无法斩断社会纽带。
每个人都想成为陶渊明,但不是每个人都是陶渊明。
一个人可以写诗唱歌,但一个人开不了音乐会。
这些孤勇者们或者都以为自己是“不成仁,便成义”(If you don't become a hero, you will become a martyr),但其实到了最后,更多只是满身疲惫、灰心丧气乃至回头是岸(Turn back and repent)。
当代社会的悖论在于:我们越是强调个人自由,就越陷入集体性孤独。
个体永远无法摆脱原子化的形态。个体只是会在消费主义中寻找慰藉,将情绪价值明码标价,把人际关系异化为利益交换。
有的消费人际(社交圈子),有的消费环境(自然世界)。
这不是自由,是将灵魂典当给所谓自由的悲剧。
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为所欲为的许可证。
数字游民可以不工作吗?不可以。
你可以不付出就能收获吗?不可以。
终究,我们都是要在一套框架体系里面寻找生存之道,这个框架体系就是集体。或者是家族,或者是学校,或者是单位,也或者是你加入的圈子,你认可的群体,个体永远无法摆脱这种宿命。
中国传统智慧早就指明:从心所欲不逾矩(Do as you like without breaking the rules)。
这个“矩”(Rules),既是社会规范,也是道德自觉(Moral consciousness),是对共同体(Community)价值的守护。
当自由主义演变成极端个人主义,社会就会陷入“巨婴”(man-child)的循环……
每个人都要求权利,却逃避责任;索取关爱,却恐惧付出。
这种畸形的权利观,最终只会造就精神上的流浪儿。
在历史的长河中,那些真正推动文明进步的,从来不是孤立的自利个体,而是在集体中实现自我的觉醒者。
他们懂得:小我融入大我,才是真正的自由之路。
这便是所谓“The path to true freedom is when the individual self merges with the greater self。”
当前世界正在经历的秩序重构,不仅是对西方中心主义的超越,更是对文明发展路径的重新探索。
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需要的,是既保持个体尊严(Individual dignity),又肩负集体使命(Collective mission)。
责任无法逃避,电影里面经常出现的那句名言“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”,总会时不时的惊醒我们:我究竟能为自己、为世界带来什么?
毕竟,人类文明的存续,依靠的不是绝对自由的神话,而是责任与权利的平衡艺术。
发布于:四川省